第4章 拍卖倒计时

地下七层的主机把白葭的生命体征投到墙上，并给出五种处理方案。每一种都能救回一些东西，也必然把另一些东西永久交出去。

主管赶到时没有拔枪，只递给白序一份首席定价师合同。他说公开清单会伤害数百万接受过情绪治疗的人，关停市场则会让卖掉痛苦的人在同一天重新承受它。

白葭通过舱内扬声器短暂开口：“别替我决定什么值得留下。”那句话让白序想起，她们小时候约定过，谁先害怕，另一个人就必须说真话。

拍卖倒计时只剩一分钟。白序看着母亲的清单、主机电源、匿名账户和自己的记忆转移接口，终于选定了她愿意承担的后果。

主管把合同放在主机上，没有催她签。他说自己也曾出售童年，后来发现买回记忆的唯一方法是成为定价的人。白序看见他的手一直按着合同右下角，那里藏着一枚远程销毁键。

白葭再次开口时没有求救，而是念出五个方案各自会伤害的人。她坚持把自己也算进决策，不接受任何以“为她好”为理由的单方面牺牲。白序把扬声器调到全楼广播，让主管也听见。

倒计时剩十秒，母亲的蓝色记忆片从蛋糕画面中脱落，变成一把离线密钥。白序终于知道母亲为什么让生日被反复拍卖：她在等待两个女儿都能说话的这一天，把市场的选择权交还给她们。

白序把密钥插入主机，却没有替白葭按下任何方案。她先关掉拍卖倒计时，将五种后果和撤回权一起送入沉睡舱；当舱内的指示灯亮起时，第一个选择将真正属于妹妹。